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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ns主编法满:工匠式做杂志十年后转型,是因为未来不想成为累赘的存在

2015年09月08日 行业资讯 暂无评论 热度 108℃
Lens主编法满:工匠式做杂志十年后转型,是因为未来不想成为累赘的存在

虎嗅注:本文转自微信公众号做書(微信号:ipublishing),原文标题《创刊十年的Lens改版为两本MOOK,怎么想的?》,如需转载,请联系做書。

Lens创办于2005年,今年5月起改版为两套Mook读物,分别叫《目客》和《视觉》。近几年,Lens同时在沙龙、展览、传播咨询等领域做出了很多漂亮的案例,最近也要启动会员社区。在大家都在讨论传统媒体转型时,Lens一直很少讲自己的故事。为此,我们近期采访了Lens品牌创始人和主编法满。

Lens主编法满:工匠式做杂志十年后转型,是因为未来不想成为累赘的存在Lens主编法满

问:创办Lens的初衷是什么?

答:初衷是 “把风景变成人”吧,想试着捅破传统杂志较为单一的阅读方式。

这些年,说得很热闹的“读图时代”,我觉得有意思。什么叫“读图”呢?如果图片是简单化的视觉装饰,或者在杂志上做个展览,应该喊“看图时代”才对。

从传播角度来分析,影像真正成为报道叙述中的一部分,才可以进入阅读环节。如果只停留在审美、好不好看,这和人拼脸差不多了。像苹果一样的红脸蛋是漂亮还是难看?这真是因人而异。

影像在传播中作用很大,它置身其中是艺术?报道?还是设计?……这一系列问题……我想通过Lens梳理一下。

这十年来Lens积累了诸多经验。比如,大家非常熟知的一些老照片,它们是缘何反复进入公众话题的?这背后有多点因素在起作用,而且都是照片之外的因素。

我从不否定一幅好照片的价值,但没有那些“之外的因素”,这些影像躺在原始画册里,挂在博物馆墙上就可以了,读者不需要重复去看印刷品。

如今 “新媒体时代”,视频、文字、声音也将成为新的“影像”传播语言。我认为,传统媒体这个行业的人,今后仅靠一种技能吃饭够呛,需要了解和驾驭不同的介质。

Lens主编法满:工匠式做杂志十年后转型,是因为未来不想成为累赘的存在《视觉001:激情藏在安静的角落》


问:为什么转型成Mook?

答:我们工匠式地做内容已经重复了十年。面对未来的变数,也不想成为一个累赘存在。前面也讲过,Lens不太追时效性的东西,始终在编辑能被反复阅读的内容。这样的操作方式从最初就有别于传统杂志,可以说每一本杂志就是一本书,这是我们的能力。所以,现在变成两套Mook是顺其自然的,《目客》系列每册聚焦单一主题;《视觉》则延续Lens原来多元的内容架构,两套读物殊途同归,都致力于提供最极致的阅读体验,同时还兼备了画册级的呈现。

好的阅读体验,对于今天忙碌的人们来说,其实是很奢侈的。给一段时间和自己独处,跳离于日常繁务去读一些与生命、生活相关的影像和故事;或者就放在家里的茶几上,有空就翻阅一下打动你的影像……许多Lens的读者都表示这样的阅读是他们的一种生活方式。

做Lens这样的读物,比较辛苦,工作经常就是无条件的,你昨晚或许和一个姑娘有关,但早晨起床后就要进入忙碌模式。有人做事很爱抄近道,在我们这里不允许。

如今每个人的手机里已经塞满了内容,在新媒体成为主流的环境下,更尊重读者,辛苦付出只会越来越多。我个人喜欢这样的过程,一个人喜欢做的事情不会找理由,这和有人熬夜打游戏是一样的,就是一种乐意。

Lens除了出版,也逐渐向展览和沙龙等活动方面延展。不同于纸张的语言,展览和沙龙是另一种表达内容的空间,也会持续发生内容。投机是不行的,无论怎么变,无论做什么,Lens只做有品质的产品。

Lens主编法满:工匠式做杂志十年后转型,是因为未来不想成为累赘的存在
Lens主编法满:工匠式做杂志十年后转型,是因为未来不想成为累赘的存在
《视觉002:想在一生中做一件正确的事》,陈丹青不仅首次用照片讲述了他的生活,而且,认真地撰写了全部图说。这一期还有当下最热的“人类学摄影家”泰伦·西蒙授权刊登的几组故事。包括“美国被隐藏的秘密……”


问:Lens出版的Mook内容定位是什么?

答:Lens是一本“内向性”的读物,视野全球化。它偏重于人文,人性之中那种复杂的呈现,以及人本身的意义和价值。老树说过一句话,“深入人性就是接地气,说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是说我,这就是Lens”。

我们始终保持着对社会、艺术、历史、个人情感等方面的尊重与强调,在阅读体验上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

互联网每天都在追逐热点,很热闹,但很多人“两耳唯于世事聋”。Lens是建立一个在精神生活、文化消费上有需求的读者社区,也就是说“人与生活是最重要的”。


Lens主编法满:工匠式做杂志十年后转型,是因为未来不想成为累赘的存在
Lens主编法满:工匠式做杂志十年后转型,是因为未来不想成为累赘的存在《目客001:花朵与我》
问:Lens有什么栏目设置?

答:我个人认为强调栏目设置有点扯蛋,读者看的是优质内容而非栏目。我们的很多选题都是倒设栏目,一个专题做完,再替它找个合适栏目。

当然也有“温故”这样的固定栏目,也不是为了做历史大事,焦点还在人性。“温故”是在强调时间的跨越中,没有改变的是人的情感,这样的编辑,也是试图让过去迎面走过来。

在编辑图片时,那种在数万张照片中会停留在某个瞬间的过程,还是挺爽的。

Lens主编法满:工匠式做杂志十年后转型,是因为未来不想成为累赘的存在《目客002:我这样爱你》

问:关于Lens的新媒体?

答:到处都哭着喊着传统媒体寒冬到了,好吧,都这么冷的天了,如果衣袖里什么都没有,只剩下胳膊,还是要改变的,不然,就冻死了。即使冻不死,当你出门,家门口的河水突然换了个方向流了,谁都不会太习惯。传统媒体需要完成对自己的改造,但短期内也很难彻底改造。

做杂志有着严格流程,当这种工序被新媒体打乱了,必然会不适应。Lens做新媒体不算很早,微信公众号“Lens杂志”和“一朵药片”,都是去年底才开始重视,但还不错,微信粉丝的涨势很快。我也想借此重构编辑内部的工作流程,去补充和优化原有的工作思维。

新媒体产品和纸质出版的区分因读者使用场景和对体验期待不同,在内容和互动方式也不太一样。比如,新媒体更多从话题和技术出发,调动受众的参与。而纸质出版物,通过设计、材料、图文的叙事关系,提供更为私人化的体验,读者与自己对话,甚至是一种亲密感。

Lens主编法满:工匠式做杂志十年后转型,是因为未来不想成为累赘的存在

《把青春唱完》,Lens和高原合作,从数万张底片中整理编辑而成,关于90年代中国摇滚和一个文化群体的生活影像。印制精良,在网络上也迅速引发传播,很多人都提到要这本书送给自己,因为唤醒了青春的记忆。这本书也因此超越了阅读,成为一个特别的关于青春的记忆与收藏。

问:如何形容一下Lens这个团队?

答:我们的核心骨干成员,他们最有才华的地方肯定不是他们的舌头,大家都不是很热衷于引人注目。

在如今这个社会坚持做点事情不是很容易。中国的很多事都是一阵风,把各种垃圾吹上天。但即使把树叶全踩在脚底下,那里面也是春天。

Lens主编法满:工匠式做杂志十年后转型,是因为未来不想成为累赘的存在Lens副主编娄军和设计总监文森在后期编辑制作。陪着他们“盯版”的猫小胖,它大名叫醒醒,因为它总是躺到同事们的电脑键盘上睡觉。这是它两个多月大的时候。


Lens主编法满:工匠式做杂志十年后转型,是因为未来不想成为累赘的存在项目总监Algae正准备出差谈合作项目


Lens主编法满:工匠式做杂志十年后转型,是因为未来不想成为累赘的存在编辑总监胡阳潇潇在Lens沙龙活动后台用手机在写稿


Lens主编法满:工匠式做杂志十年后转型,是因为未来不想成为累赘的存在内容编辑方禾在日本冲绳采访手工艺人


Lens主编法满:工匠式做杂志十年后转型,是因为未来不想成为累赘的存在部分同事和老树以及中信的编辑们在一起

问:Lens目前的发行渠道和推广途径是什么?

答: 我们的读物在销售上一直都不错,问题出在发行以及办杂志的商业模式上。在中国,大部分杂志在发行渠道都赔钱。杂志进机场以及大城市的报刊亭,都要交上百万的渠道费。这其实都是做给广告客户看的,杂志的收入主要靠广告。直白地说,很多媒体从没有和读者坐在一起,他们是和客户坐在一起。如今,传统媒体广告收入大幅下滑,必然会是等着死的节奏。

Lens常被定义为“小众杂志”,但杂志这种类型本来就该是小众的。滑稽的是,我们的销量是某些广告客户认为的“大众杂志”的好几倍。

但我们还是想率先走出这个怪圈,Lens 的Mook读物以主流电商(京东、亚马逊、当当、天猫、淘宝等)为主。还有通过全国机场书店、各大城市书店以及Lens会员社区等,覆盖面更大了,销售期更长。

Lens也将从单一媒体品牌转型成为多元文化品牌,它代表了一群认真生活的人所共同认可的价值观、审美,那种对品质以及精神世界的追求。

Lens主编法满:工匠式做杂志十年后转型,是因为未来不想成为累赘的存在捷克国宝级摄影师索德克授权Lens,出版了他首本摄影作品画册《扬·索德克》,Lens还邀请著名摄影评论家顾铮撰写了索德克的传记《生命剧场》。

问:现在Lens遇到什么困难?

答:最大的困难就是“等待才能”。

如今,好的编辑记者不是很好找了。能够综合运用影像、文字以及设计去编辑的人就更少,这很容易导致创新不够。

Lens有刚毕业的年轻人在这里工作,他们都很不错。

这里也似乎是很多年轻人向往的工作平台,不过我必须说,这里不是迪斯尼乐园。如果你能力还很有限,需要付出更多努力才可能得到尊重。任何工作对于不能胜任的人来说,注定都是一次又一次地路过。现在不少年轻人心理上比较脆弱,有的人给自己自由的理由,在我看来就是软弱地走开,这只会让自己在幻想里在成长。并不是你脑子里有多少幻想,而是你有多少能力和时间在具体事上。没有能力的自由,就跟天上的云一样,看着挺大的一团,一会儿就脆弱地散了。

脏活累活总要有人干,在Lens,很多都是我们几个核心骨干在做。

每一本新读物出版,总觉得有诸多不足,也许是这种不满意吧,也推着我们更投入。

问:你会一直保持这样的工作状态吗?

答:有一天,如果所有的热情消磨殆尽,我就不做了。幸运地是,做得越久,离自己越近了。不说了,感觉说累了,又说了十分钟。谢谢!

Lens主编法满:工匠式做杂志十年后转型,是因为未来不想成为累赘的存在法满在日本采访山本耀司为2015年的时装周查看打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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